第66章 海疆试锋

永历六年的初秋，钦州湾的灼热海风，似乎也因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而变得凛冽。“定远号”的成功海试，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，其引发的涟漪正迅速扩散。朱一明深知，如此国之重器，绝不可久藏于港湾，必须在真正的战火中淬炼其锋刃，并向天下昭示大明海权的新生。在亲自见证了“定远号”的卓越性能后，他留下了苏绣绣协助船舶局进行后续舰只的改进与建造，自己则携顾清风等核心僚属，启程返回南宁行在，以统筹全局。

然而，就在朱一明的车驾刚刚抵达南宁，风尘未洗之际，来自廉州前线的紧急军报，便已呈递至他的案头。军情司密报与空骑司的空中侦察同时证实：清廷靖南王耿精忠麾下大将马雄，在经历了春季的挫败后，竟不甘失败，再次纠集了一支规模更大的水师舰队，大小战船五十余艘，并配备了数艘临时加装了厚重木排以为防护的“炮船”，气势汹汹，意图一举摧毁廉州沿海的盐场与钦州船厂外围设施，以挽回颜面，并试探明军虚实。

“来得正好！”朱一明览报，不惊反喜，眼中精光暴涨，“正愁‘定远’锋芒无处开刃，便有敌酋自来试剑！此乃天赐良机，扬我国威之时！”

他即刻通过新建的旗语接力通讯系统，向廉州前线的水师统帅陈永邦及“定远号”舰长下达了明确的作战指令：“以‘定远’为锋矢，廉州水师为辅翼，主动出击，寻敌决战！务求全歼来犯之敌，打出我大明的威风！”

同时，严令空骑司密切监控敌军动向，为舰队提供实时情报支持。

海面上，马雄志得意满。他自恃此次兵力雄厚，且对明军可能使用的“火攻快船”或“岸炮精准”有所防备，认为只要稳扎稳打，步步为营，必能成功。他命令舰队呈扇形展开，缓缓向廉州外海逼近。

永历六年八月十九，黎明时分，海雾初散。马雄的舰队了望哨，首先发现了天际线上几个缓缓移动的“黑点”——那是空骑司升空进行战场监视的热气球。清军水兵对此等“妖物”已略有耳闻，顿时引起一阵骚动不安。马强自镇定，斥责部下休得慌乱。

不久，更令人心悸的景象出现了。远方的海平面上，一道异常粗大的黑色烟柱冲天而起，伴随着低沉的、绝非风帆船只所能发出的轰鸣声，一个前所未见的庞然大物，正以远超帆船的速度，劈开波浪，直冲而来！它没有帆，通体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，船身低矮，造型怪异，正是“定远号”！

“那……那是何物？！”马雄及清军将领们望见，无不骇然失色。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。

“定远号”舰桥上，舰长（原水师副将，勇猛善战）手持朱一明亲赐的单筒望远镜，冷静地观察着乱作一团的清军舰队。他下令：“升起战旗！各炮位装填爆破弹！目标，敌军旗舰及大型炮船！螺旋桨全速，切入敌阵右翼！”

蒸汽机怒吼，“定远号”烟囱喷出更浓的黑烟，舰尾螺旋桨搅起巨大的浪花，航速瞬间提升至八节以上，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，径直冲向清军舰队侧翼！

“开炮！快开炮！”马雄惊恐万状，嘶声下令。

清军各船慌忙开火，炮弹呼啸而出。然而，大多数实心炮弹要么落在“定远号”前方的海中，激起水柱，要么命中其水线以上的铁甲带，只发出“咚！咚！”的沉闷巨响，留下些许凹痕和白印，却根本无法穿透！偶尔有炮弹击中上层建筑，也因动能不足，造成损伤有限。

而“定远号”的反击，则是毁灭性的。进入有效射程后，侧舷炮窗齐齐打开，经过改进的后装线膛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！不同于实心弹，发射的是内装苦味酸炸药的爆破弹！炮弹精准地落在清军旗舰和几艘大型炮船周围，猛烈爆炸！冲天火光中，木屑横飞，船体撕裂，烈焰迅速蔓延！清军战舰的木质结构和加装的防护木排，在这种新式弹药面前，不堪一击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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