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虚拟烽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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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安仲夏，烈日炙烤着鸿胪寺广场。三座按照异国宫殿形制搭建的临时建筑矗立其间，飞檐斗拱间悬挂着绘有异域图腾的彩旗，檀香与熏香混合的气息中，隐隐透出紧张的肃杀感。狄仁杰立于主台，望着台下二十名身着各国服饰的学员，手中青铜令旗重重一挥："今日，你们不再是鸿胪寺的学子，而是肩负大唐使命的使臣！"

第一组学员踏入模拟的"南诏王宫"，朱漆立柱上盘绕的银鳞巨蟒栩栩如生。"南诏王"头戴嵌满孔雀石的金冠，斜倚在虎皮王座上，语气带着三分轻蔑："贵国要求开放茶马古道？可我南诏的茶叶，为何要便宜大唐百姓？"

扮演唐使的李墨砚深吸一口气，展开手中织锦国书："陛下可知，大唐的蜀锦在波斯能换十斤黄金？若古道畅通，南诏的茶砖亦能远销西洋。"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王座旁堆积的翡翠，"到那时，陛下宫中的翡翠屏风，怕是要换成琉璃墙了。"

"巧舌如簧！"南诏王猛地拍案，震得案上青铜酒樽嗡嗡作响，"前日便有消息，你们大唐商队在边境劫掠我南诏子民！"

殿外突然传来"急报"：有大唐商队在边境遭劫！人群瞬间骚动，"南诏王"猛地起身，腰间佩剑出鞘半寸："这分明是大唐故意挑衅！"

李墨砚却镇定自若，从袖中掏出一卷文书："陛下请看，这是劫案现场发现的缅刀残片。"他展开泛黄的羊皮地图，指尖划过南诏与缅国的边境线，"缅国近年来野心勃勃，吞并了不少部落。若陛下与大唐联手..."

"住口！"南诏王突然抓起酒樽砸向地面，"凭什么信你？"

"就凭这个。"李墨砚从容不迫地取出一枚雕着南诏图腾的玉佩，"这是前日在劫匪身上找到的，刻着缅文''''事成后重谢''''。"他压低声音，"陛下难道不想借此机会，一雪前耻？"

南诏王盯着玉佩，眼神阴晴不定。良久，他冷哼一声："明日派人来谈具体细则。退下吧！"

最具挑战的当属模拟"拂菻宫廷"的场景。穹顶之下，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芒，"拂菻皇帝"用拉丁语厉声质问："你们占据丝绸商路，让我罗马商人无利可图，该当何罪？"

阿史那拓不慌不忙，用希腊语回应："陛下可知，拜占庭的玻璃工坊正缺大唐的硝石？"他展开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，"若开放君士坦丁堡港口，我们愿共享波斯湾的新航线。那里有二十七个未标注在贵国地图上的港口，每个港口都..."

"够了！"扮演拂菻贵族的考官突然用阿拉米语破口大骂，言辞粗鄙不堪。

阿史那拓先是一愣，随即用同样的语言回敬："看来阁下的教养，和你身上的拜占庭花押一样过时！"他神色从容，语速却愈发凌厉，"不如我教教你，真正的外交辞令该怎么说？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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