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地脉龙吟(第1/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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葬魂山脉在哀鸣。初代石瓮莫山的棺椁如同巨大的疮疤，悬在搏动的暗红能量管道中央。云无月倒在冰冷的黑曜石基座上，胸口那灰白的石化如同冰封的浪潮，已淹没至锁骨，暗红的锁灵符纹每一次搏动都微弱一分。她强行连接命魂窥探锁灵城地底克隆工厂的代价，是油尽灯枯。而莫离右眼窝的血洞流淌着粘稠的灰白浆液，剜出的石脉碎片在剜魂刻刀尖上散发着不祥的暗红光芒，识海中被锁灵柱虚影反噬的剧痛尚未平息，又被那幽绿液体中睁眼呼唤“哥哥”的克隆体莫雨撕开新的伤口。

“吼——！！！”

深渊般的咆哮并非来自痛苦的人类，而是源自地脉本身！悬浮在古战场灰白漩涡边缘的玄螭，那颗熔岩浇筑般的暗金竖瞳，此刻被翻涌的暗红彻底浸染！它庞大的、覆盖着黑曜石般厚重鳞片的身躯疯狂扭动挣扎，每一次翻滚都撕裂大地，搅动得地脉能量如同沸腾的岩浆！组成它身躯的已不再是纯粹的地脉守护之力，而是混杂了无数被它吞噬的“活枢”怨灵的粘稠怨念！那些怨灵的面孔在它鳞片的缝隙间浮现、哀嚎、撕扯，将守护者拖向疯狂！

吞噬！它正在失控地吞噬因鬼手七破阵而溃散、又被地脉乱流卷来的怨灵潮汐残骸！暗红的怨念如同污血，浸透了玄螭每一片鳞甲，庞大的身躯在痛苦与暴戾的撕扯下发生着恐怖的畸变！嶙峋的脊背上，两根粗壮、扭曲、闪烁着不祥乌光的龙角正破开鳞甲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！龙角并非神圣的金色或玉白，而是如同劣质的黑曜石，表面布满扭曲的暗红血管纹路！

更令人心悸的是，在那对疯狂生长的乌黑龙角顶端，粘稠的暗红怨念高度凝聚、扭曲，竟渐渐显化出一座微缩的、却无比凝实的锁灵柱投影！投影通体乌黑，表面无数痛苦哀嚎的面孔清晰可见，柱体底部延伸出无数暗红的光丝，如同根系般深深扎入玄螭新生的龙角之中！锁灵柱的意志，正通过这怨念的污染，强行夺取玄螭化龙的关键蜕变节点，要将这地脉守护者彻底扭曲成新的、更恐怖的锁灵柱载体！

“九岳…好狠…”铁匠拖着瘸腿，布满烫疤的脸因愤怒而扭曲。他瘸腿上的暗金腿骨古字疯狂闪烁，却难以压制这源自地脉核心的狂暴异变。“玄螭…要…被…污染…成龙柱了！”

莫离挣扎着爬起，仅存的左眼被玄螭痛苦的挣扎和龙角上那锁灵柱投影填满。玄螭的哀嚎夹杂着无数“活枢”的哭喊，其中一道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意念如同烧红的针，刺入他混乱的识海——是玄螭逆鳞上莫雨残魂的呼唤！她被锁链拖拽的痛苦，正随着玄螭的污染而加剧！

“小…雨…”莫离喉咙里发出嗬嗬声，沾满灰白粘液和血污的左手颤抖着探入怀中。指尖触碰到一根冰冷坚硬的东西——不是剜魂刻刀，而是那支在契约仪式后、由刻刀所化的莫雨的玉簪！簪身莹白，尾部木樨花纹犹在，簪尖却残留着那滴蚀化石脉的灰红血珠。

本能！一种跨越了契约、源自石脉与地脉共鸣的本能驱使着他！他猛地将玉簪凑到嘴边，不顾簪尖残留的石化诅咒，用尽残存的力气，对准簪身上几个细微的孔洞（那是当年银匠粗糙手艺留下的瑕疵），狠狠吹出！

呜——！

一声不成曲调、嘶哑破碎、却带着穿透灵魂力量的笛音（簪音？）骤然响起！声音并不嘹亮，却仿佛直接敲击在地脉的鼓膜上！整个沸腾的古战场猛地一滞！

这声音仿佛刺激到了玉簪深处残留的莫雨印记！簪尾那朵木樨花纹骤然亮起微弱的白光！而簪尖那滴早已干涸凝固的灰红血珠，竟如同被唤醒的活物，瞬间融化、沸腾！粘稠的血珠顺着簪身流淌，迅速填满了那几个吹奏的孔洞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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